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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文化时代有图不一定有真相 生活正被屏幕包围

2019-11-07 20:26:56 字号: | | 浏览量: 4225

我们的生活被屏幕包围着:从工作电脑到个人手机,从商店橱窗到建筑电视,现代人的日常生活基本上是从一个屏幕切换到另一个屏幕的过程。我们每天都看着别人,也在被别人看着。在一个高度视觉化的时代,许多人甚至害怕不被观看,并积极上传各种人工修改的自我形象到社交网络,等待朋友们的赞美。简而言之,我们已经进入视觉文化时代,“看见”和“被看见”已经成为我们的存在。

我们用相机作为特殊的幻想机器来缓解焦虑。

苏珊·桑塔格说照相机是一台幻想机器。在视觉文化的时代,正是有了这个特殊的幻想机器,我们才减轻了焦虑。

当一个人通过“观看”与世界相遇时,在我们周围拥挤的屏幕上,我们终于在屏幕上看到了恐惧中的自己,将自己叠加在屏幕创造的完美图像上,比如屏幕上一个略微臃肿的身影与Vimi天使重叠。无处不在的屏幕形成了一个“黑镜之城”,在这里我们完成了我们的纪律。我们试图根据屏幕上教我们的东西把我们的生活组织成一个令人向往的形象:在博物馆展品前或在大剧院门口自拍,从而暗示“我”充满了文化修养;在名山大川自拍,暗示“我”富有而优越;或者只是在烛光下或自己做的一道新菜上拍些西餐照片,暗示“我”的风格很丰富。当然,最常见的是“沐浴在婴儿身上”,毫无拘束地分享和赞美婴儿照片,以此来缓解父母因孩子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而产生的潜在焦虑。

在一个高瞻远瞩的时代,似乎你可以一次看到一切,但你最终看到的却是如此枯燥、华丽和空洞的“观看”,最终目标是成为一个“快乐、美丽和成功的现代人”。通过无尽的图像,我们似乎体验了一个无限广阔的世界,但图像最终带来的并不是真正的陌生,自我体验的丰富和提升,而是满足个体自身不安的幻觉。因此,“每天触摸无数的图像,但生活似乎越来越差”的感觉对今天的人们来说是非常熟悉和困难的,尤其是越来越离不开“观看”的年轻人。

当现实世界越来越充满同质图像时,人们的交流逐渐受到网络世界虚拟化的影响,社交网络本身也在经历可视化的过程。例如,在我们经常使用的微信等社交媒体中,朋友圈动态系统的默认交流模式是发送图片,而文本只是图片的解释。在这种交流方式下,我的生活就是我的形象。不是现实先于形象,而是形象先于现实。因此,我们需要将现实转化为图像。如果现实不符合图像,那么我们将修改它以符合它。一个例子是图片编辑软件的流行。这就像一个由微信图标组成的现代寓言:一个小小的“我”,站在巨大的地球面前,自恋而恐慌。

从文字到图像的变化不仅仅是媒体的简单变化,也体现了人类社会进入消费社会后文化领域发生的深刻变化。

在这样一个视觉时代,思想会被挤压吗?人文学科对此有着长期的担忧:视觉时代可能会使人们的生活更加平淡,导致“思想”的退出。

早在1988年,在美国国家人文基金会发表的《美国人文》报告中,美国人文主义者就哀叹道:“我们的文化似乎越来越像是我们观看的产品,而不是我们阅读的产品。”虽然视觉文化与印刷文化相比也依赖于“再现”,但印刷文化的再现在于寻找符号下的意义,而视觉文化的再现取消了这种深层模式,“万物存在于一张照片中”。

也许没有比“表达式包”更合适的例子来证明这一点。在网络社会中,从人情礼仪到国家立场的一切都依赖于“表达包”的表达。“表情包”(Expression Package)不适合任何复杂的交流,只是将交流转化为一系列沉闷或有趣的间歇点,一种不断刺激感官的愉悦。在这种对话语交际形象的“表达包”规则下,网络交际的语言也开始成为表达包,即以高强度短句追求感官刺激的强度,句子所承载的情感高度饱和,句型追求夸张的曲折。这是典型的图像到文字的转换。

从文字到图像意味着从意义到欲望的转移。正如苏珊·桑塔格所说,照片能够以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激发欲望,强烈的审美欲望,强烈的停止探索表面之下的欲望,强烈的救赎和赞美世界肉体的欲望——所有这些情色感觉都被我们从照片中获得的快乐所证实。在视觉文化时代,对意义的形而上学质疑是不合适的,但欲望已经获得了本体论意义上的现实感。我们目前看到的大多数图像都是欲望的自我图像。

从文字到图像的这种变化不是简单的媒体变化。在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关系上,它显示了人类社会进入消费社会以来文化领域发生的深刻变化。视觉和欲望、形象和消费紧密相连。法国学者盖伊·德博德用“景观社会”来概括消费社会的景观规律。盖伊·德博德认为,在景观社会中,景观已经成为决定性的力量。欲望是景观的驱动力,欲望决定生产。

所谓的“景观”,即我们能看到和想看到的物体,在盖伊·德伯德看来,不仅仅是图像的积累,而是由图像调节的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盖伊·德博德提醒人们,在视觉文化时代,思考“我”和“思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这个主题的历史状况。

在依赖高度发达的信息网络的全球化生产中,思想家不再是经典意义上的完整和自洽的人,而是沦为全球化网络的一个“节点”。全球化时代的高度分工使“人”支离破碎。在古典时代,人和世界是统一的。当然,古人生活的世界并不像现代人生活的世界那么广阔,但是就像生活在他们的家里一样,他们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仁慈。然而,在当今的全球消费时代,每个人都被“事物”的运动紧密联系在一起,而束缚他们的是他们的眼睛和他们所指向的欲望。只有当人们被组织成视觉秩序时,他们才能获得意义。因此,当我们出现在镜头中时,我们特别渴望引用外部的视觉符号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们需要找到看不见的真实世界。

视觉文化时代的思考,首先是思考“视觉”的思想和视觉背后人们的真实处境。正如詹姆逊所描述的,在后工业社会或消费社会,现实变成图像,时间变成空间。在滚滚而来的图像甚至信息洪流中,几乎每个人都被困在由图像组合而成的狭小空间中,失去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只受到被动欲望刺激的约束。这种感觉就像尼尔·波兹曼(neil Pozmann)在《娱乐至死》中描述的那样:“所有这些电子技术的结合开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捉迷藏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上,一瞬间这个,一瞬间突然进入你的视线,然后迅速消失。这是一个没有连续性和意义的世界,一个不需要我们也不允许我们做任何事情的世界,一个完全独立和孤立的世界,就像孩子们玩的捉迷藏游戏。但就像捉迷藏一样也很有趣。”

需要肯定的是,视觉时代的概念不能以经典的方式发展。例如,在笛卡尔的“我想,所以我是”,我和“思考”,即现代主体和理性是相互认同的,“思考”成为“自我”最稳定的形式。然而,今天我们再也无法想象一个能够置身于视觉文化时代之外并进行批判的自洽思想家。因此,复兴人文精神等呼吁在意识形态层面上是空洞的口号。

视觉文化时代的有效理念是颠倒过来。针对历史深度感的消失,我们可以求助于詹姆逊的名言:“永远历史化”。我们所面对的愿景背后的欲望是非历史的——人类自古以来就共享欲望的基本维度,但它也是历史的结果——受特定消费机制的刺激。因此,视觉文化时代的理念具有知识考古学的色彩。有必要审视图像背后的欲望历史,揭示图像背后的生产机制。通俗地说,就像看电影一样,你不仅可以看到场景框架中的图片,还可以看到无法直接看到的相机运动。如果你欣赏一张明星照片,你不仅可以看到闪亮的肌肤,还可以看到无数化妆师的作品。

关键在于我们需要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方法把握社会关系中的视觉关系。归根结底,景观的法则就是特定社会关系的法则,“看见/被看见”的辩证法植入了视觉关系所处的权力关系。例如,在共同抵抗视觉关系中对女性的客观化,以及在明星的制作机制中对女性面孔的窥视,都是具体的商业包装策略。我们需要警惕这种以欲望为导向、以消费为导向的视觉关系对日常生活水平的侵犯,从而重建女性的自我想象。

视觉文化时代的文化霸权认为,所有的图像都是真实的,只有当它们转化为图像时,才具有合法性。和以前一样,我们对视觉文化的批评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天真信念,即“寻求真理”是可能的。只有在视觉文化的时代,我们才需要从我们的视野中找到真实的世界。

(作者刘春,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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